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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西原:她的爱与途

来源:藏网整理 作者:索朗卓嘎 人气: 发布时间:2018-08-09 18:30
摘要:“西原万里从君,相期终始,不图病入膏肓,中道永诀。然君幸获济,我死亦瞑目矣。今家书旦晚可至,愿君归途珍重”。 西原遗言 一段被封尘的记忆 记录藏族奇女子西原短暂一生的

“西原万里从君,相期终始,不图病入膏肓,中道永诀。然君幸获济,我死亦瞑目矣。今家书旦晚可至,愿君归途珍重”。

——西原遗言

一段被封尘的记忆

记录藏族奇女子西原短暂一生的《艽野尘梦》一书,为我们展现了这样一幅乱世场景。风云际会的辛亥革命前夕,一心建功立业的年轻军官陈渠轸,奉四川总督赵尔丰命,随川军钟颖部远赴西藏,深入林芝一带抗击英军。当时藏东南一带时局微妙异常,首先,西藏噶厦地方政权对该区域的统辖乏力,然又恐清军做强而处处掣肘,外部有英国殖民势力的虎视眈眈,清军内部又有派系及秘密社团的明争暗斗,加之波密地方割据势力叛乱,以及民间对该支军队的观望和不信任,在此人地皆生的边地,陈渠轸部不得不面临上述诸多可致瞬息万变的困境。这其中 包括:辛亥革命、哥老会举义、波密战争、清末拉萨驱汉事件,以及最终的亡命天涯等等在内,凡此 即构成该本自传体文本奇罕难遇的不凡经历。这其中,陈渠轸与当地藏族女子西原之短暂然而刻骨的爱情,则是整本传奇之中一道抹不去的伤痛与缠绵。

陈渠珍何许人也,提其姓名也许很多人都无从知晓,但到民国之后他是一个真正的“大人物”;他有一个文书叫沈从文,他有一个部下叫贺龙;他是民国之初叱咤湘西二十年的“湘西王”。在驻藏期间,他同当地藏民、官员和喇嘛来往密切,关系甚好,在驻地娶了当地营官加瓜彭错侄女西原为妾,之后他们的往事成为一段传奇的汉藏爱情故事。

据说那是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陈渠珍应邀到尼洋河畔贡觉的营官加瓜彭错府上做客,又是一个歌舞升平的的下午。在这里他第一次遇见西原。那天,她和一群美丽的藏族少女一起为客人表演马上拔竿。鞭策疾驰、裙袂飘飞,在马经过立竿的时候俯身,轻盈敏捷的身姿让众人大声叫好,她一气拉拔五竿,精湛的马术让他瞠目结舌,后来他在书中这样描述“中一女子,年约十五六,貌虽中姿,而矫健敏捷,连拔五竿。。。。。。”,这一惊艳的女子给陈渠珍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亦只是赞其骑术精湛。后于席间初闻第巴提亲之语,亦当笑言。及晓其真,也只是知不可拒,笑应之”。看出陈渠珍的爱慕之心,加瓜彭错在觥筹之间便将侄女许配给了他。

宣统3年(1911年),革命风暴席卷全国,此时驻藏川军中的哥老会活动也开始蠢蠢欲动,武昌起义后,川军哗变,虽然陈渠珍也是同盟会成员,但是面对不明朗的事态发展他并不想卷入其中。于是他策动了湘西籍115名官兵准备出走。他率众偷偷返回工布地区在德摩山下(今林芝县米瑞乡贡觉村附近)与西原相见,说明情况西原一心向她的夫君,毅然与他东归。他率领官兵百余人逃出,她亦跟在其后,怀里揣的是母亲在她临行前留给她作纪念的珊瑚山。寒风中,他们策马狂奔,发辫在风中散乱飞舞。翻雪山,入青海,渡哈喇乌苏河,入羌塘沙漠,过通天河,经柴达木盆地,一路艰辛是常人无法想象,这一路他们过着茹毛饮血的生活,几经断粮,几乎要相残互烹的地步。她万里从君,绝无他心,在绝境时刻时时刻刻与夫君在一起,生死与共,患难真情,如此可鉴。七个月后,他们抵达西安,出发时候的百余人到现在只剩下7个。寻客栈住下,揽铜镜自照,她号啕大哭,声音极其惨烈悲鸣,曾经明艳如花的她,已皴裂为惨不忍睹的模样。在西安生活拮据的日子,她变 了母亲临行时赠送的珊瑚山,以度家用。后来西原在西安染上天花,不幸去世。临终前她眶中噙着泪对他说自己梦见母亲喂糖水给自己喝,按照西藏的风俗,梦见这一情景,既是大限已到。夜里,朦胧中他被唤醒,听见她泣声道:“西原万里从君,相期终始,不图病入膏肓,中道永诀。然君幸获济,我死亦瞑目矣。今家书旦晚可至,愿君归途珍重”。陈渠珍抱着这个与他生死相依一路走来的藏族女子,心如刀割,回想西原追随自己的 艰难,竟失声痛哭,忍着悲痛将她安葬于西安城外的雁塔寺。最后在他的回忆录《艽野尘梦》中这样写道“入室,觉伊不见。室冷帏空,天胡不吊,厄我至此,又不禁仰天长号,泪尽声嘶也。肝肠寸断矣。余书亦从此辍笔矣”。在一起经历生死的爱情让他们征服了荒原、沙漠、饥饿和绝境,当走出绝境希望既将来临的时候,却阴阳相隔,人生的最大痛苦莫过如此。行伍出生的陈渠珍也深知,西原对于他不仅是一 情,更是恩与义。

之后陈渠珍回到湘西,成 了二十多年的“湘西王”,直到四十岁他都一直没有娶过姨太太。1952年陈渠珍去世,此时距离西原离开他已经40余年。

踏寻西原的故里

也许往事并不如烟,也许时间并不能尘封这让人感动的故事,按照《艽野尘梦》中地名的提示我们来到现在林芝县米瑞乡的贡觉村,寻找西原在这里留下的印迹。书中所提到的“德摩”, 是指现在林芝县尼洋河至雅鲁藏布江这一代,主要是米瑞乡的地界。提及的“德摩寺”, 是现在米瑞乡的“德木寺”。然而书中贡觉村还是现在贡觉村。这个雅鲁藏布江边的小村庄在这些年来并没有很大地理变迁,村落依然保留在原来的位置。说到西原的故事,贡觉村的副村长也略知一二,他带我们到了一个老宅子的围墙前。他介绍说这是贡觉村的最老的一栋房子了,此时大门紧闭,房屋一看 知道很久没有人住了。“这个房子是我们村里占地最大的一块,你们提到的巨大老宅子可能 是指这里”。厚重的地基砖墙说明这座建筑一定很高大,“这个老房子是三层的,现在这地基上新盖的房子也 两层”。地基的新主人是村子上的医生,庭院深深,杂草丛生,新主人一家已经搬到了八一镇,很少回来打理。经过多方了解和信息的核实村长带我们到了最有可能有与西原有关系的一个老奶奶家。老奶奶叫韦色,已经70余岁高龄,由于年事已高,耳朵有听力障碍,身体不好,行动也有点不便。说到西原,这并不是一个藏族名字,也许她真正的名字无外乎 是卓玛、曲珍之类常见的藏族女姓名,至于为何称她西原,也无从考证。听了我们对西原情况的描述,老奶奶想了一会,告诉我们那个大宅子在过去的确是一个“当官的家”,“房子很大,是我妈妈家的亲戚”“我的妈妈在那里当佣人,我在他家长大,听说过一个姨姨家的女儿嫁给了一个汉族人,后来和汉族人走了”。“她很小 嫁给汉族人,只有十几岁,个子也不高”韦色奶奶的描述让西原的形象越来越清晰,也许他们说的是一个人,或许又另有其人。久远的时间,如风的往事,还有不清晰的记忆,也许西原留在贡觉村的只剩下泥土中那不能诉说的残砖断瓦。

青稞田里的麦浪,劳作的人民,走过村子的转山者,他们周而复始,循规蹈矩。村庄里的故事与这一切如同平行线;村庄依然宁静,雅鲁藏布江依然江水滔滔,旧的故事依然会被新故事取代,但始终不变的是故事中那永恒不变的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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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贡觉     责任编辑:索朗卓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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